自己站在他面前呢,这人居然当看不见。
胡东气得拳头都捏紧了。
什么人呢这是?嫂子,不要理他,我们走。
莫名其妙的,姓谁名啥都不说,一上来就要找人家小媳妇聊天,这人是天王老子吗?这么自大。
胡东护着杜娟,准备带她离开。
杜娟想了想却是没动,她对叶洋说:有什么事,你说吧。
叶洋示意了一下不远处的车,车上说。
杜娟淡笑,就在这里说,如果你觉得不方便就算了。
旁边,胡东也翻着白眼,有话就说,有屁快放。什么玩意儿,还要去车上,有车了不起啊。
叶洋也没有强求,只是笑了笑,之后用询问的口气说:你知道我?
马丽珍对他说,这人知道他的情况,还清楚他俩之间的一些细节,可此时见面,叶洋很确定,他从来未曾见过眼前的人。
所以,她是从哪里得到那些信息的?
杜娟没想到他会突然问这么一句,愣了一下道:我不知道你啊。这位同志,你先介绍一下自己吧。
跟聪明人打交道,的确要打起十二分心。
杜娟笑了笑。
叶洋点头,向杜娟伸手,你好,我是马丽珍的同学,姓叶,单一个洋字。
杜娟没有理他伸出的手,只是看了一眼说:原来你姓叶啊,我见过你两次,在歌舞厅门口。那时我就在想,这是谁啊,这么晚了还在等我嫂子,关系应该很不一般吧,没想到还真是。
叶洋同志,是我嫂子让你过来找我的吗?
叶洋摇头,是我自己想找你。
杜娟:怎么了呢?
她的大眼睛里装着问号,看起来懵懂无知,跟马丽珍所说的阴险歹毒完全搭不上边。
叶洋笑,你是怎么知道我的?
杜娟:我刚刚不是说了吗,我在歌舞厅门口见过你。
叶洋:我不是指这个,我是想问,你是怎么知道我的背景,还有我跟马丽珍那些事情的。
杜娟在被叶洋拦下时,就知道这人想问什么了。
对于不安定的因素,要试探,要掌控,要排除,那些运筹帷幄的人都喜欢这么做。
杜娟:请问叶同志,你在派出所上班吗?
叶洋摇头,有点不明白杜娟为何这样问。
杜娟笑了下,既然你不是,那么我权不回答你刚刚的问题吧。
你问我就要说吗?
这是习惯了发号施令,干啥都需要人家配合他是吧。
的确,年纪轻轻就坐了如今的位置,在叶洋心里他感觉自己跟别人是不同的,别人就得无条件配合他。
叶洋踢到一个硬铁板,心里不高兴了,脸色瞬间冷了下来。
马丽珍说,那个叫杜娟的知道得太多了,最好想办法处理掉,以免带来不可收拾的隐患。
那时叶洋觉得是马丽珍的报复心理太重,一心想要自己为她报仇。
报什么仇?
说起来都是她自己活该。
老实说对于如今的马丽珍,叶洋很生气。
一直以来他都知道马丽珍有些蠢,欲求不满,可也没有料到她居然会找那么低级不堪的男人,一次还找了俩。
她那人,早晚都会走到这一步,叶洋已经预想到了。
只是让他没料到的是,她不光自己找,还帮别的人拉皮条,还用了愚蠢的手段,做了那些下三滥的事情。
如果可以,叶洋真的不想管她了,可是一想到两人的儿子,他又无法做到坐视不理。
这些年来,叶洋过得顺风顺水,有时为了利益,倒也做过一些不太合规矩的事情,可沾血那种事情他并没有涉及到。
所以,当马丽珍说杜娟是个大隐患,想让他处理掉时,他并没有往那方面想。
他还是一个比较规矩的人。
规矩?
如果杜娟知道他心中所想肯定要笑了。
这人现在不是规矩,只是恐惧。
他还在体制内,害怕着自己的丈母娘邹淇而已。
在那个稍有风吹草动就会惹上麻烦的时代,他居然敢在外面找情人,这人心里哪有什么规矩可言。
上一世,他离婚之后,杀人放火,啥事儿没干过。
叶洋笑了声,你说得没错,我的确没权力让你开口说什么,我只是,有些奇怪。
杜娟:再继续讨论这个问题我觉得就有点浪费时间了。叶同志,突然跑过来,你应该也不能待太久吧。
既然如此,我觉得你应该将心思放在处理问题上,而不是着重于一些想不明白的地方。
我们第一次见面,无冤无仇,我这人不喜欢去招惹毫不相干的人。
所以,我不会将你与马丽珍混为一谈。
同时,我也提醒你,不要为了一个不值得的人毁了原本平静而安逸的生活。
杜娟说完就带着胡东走了。
叶洋看着她远去的背影,突然一声嗤笑,低声道:这人,有点意思。
叶洋上了车,坐在驾驶位上对后面的人说:往哪边走?
后座上,一个五十岁左右的女人讨好地笑了笑,指着前面,一直向前,之后左拐,一条直路去到河边,就能看到上坑村了